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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忆西湾的长阳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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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前天 16:48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三木子 于 2019-9-7 17:22 编辑

        琐忆西湾的长阳二中


    2018年7月5日,天鹅峰下,一辆接着一辆的大巴,载着长阳一中在校的一、二年级学生,开往津洋口泉溪河边的新校园。紧接着,长阳二中进驻一中校园。看着更换的校牌,一种莫名的失落充塞我的心田。但是,我很快平静下来,因为长阳二中的发源地——西湾的长阳二中,曾是我的母校,而且我还在那里工作过四个年头。新的长阳二中能继承天鹅抱蛋的灵气秀蕴而迈向未来,何失落之有?
    1992年版《长阳县志》在“大事年表”里记载:“1056年5月4日,县人委批准,兴建资丘中学(后移建西湾,称二中)和贺家坪中学(称三中)。”资丘镇退休干部覃守宪在1956年至1957年间就读于向王庙里的资丘小学,他告诉我,当时资丘小学的一至四年级设在西街皂角树菜市场,向王庙里只设五、六两个年级。1956年,在资丘小学操场东端建起一幢共四间教室的两层教学楼,开办长阳二中。1956年仅办一个教学班,1957年增办成两个教学班。据覃守宪讲,当时开办的初中部就称 “长阳二中”,而非县志所说的“资丘中学”。因为办在资丘小学校园内,长阳二中与资丘小学实行一套领导班子,统一作息时间,分开食宿管理。至1958年,长阳二中迁往西湾王家套。又过了两年,1960年秋天,我从西湾小学转学到资丘小学就读六年级,教室就设在这栋教学楼的楼上。资丘镇迁到桃山后,其遗址归入西阳坡村的版图。西阳坡村是我老家所在的村子,这样计较起来,长阳二中诞生在我老家的村子哩。
    我老家在西阳坡村大屯坡,与王家套隔清江相望。由于我家处在与二中以清江为垂直平分线的平分点上,直线距离不过千把米,加上我家的海拔高度比二中高出百把米,因而,我家是观察二中的最佳取景点,二中自建校伊始,每一块墙脚石都是在我家的眼皮下垒起来的。
    二中迁到王家套之初,占用了原住家李福林的房屋。李福林的父亲与我父亲是同一个四代祖的堂兄弟,我幼年时到李福林玩耍拜年,熟悉李福林家占地两百来平米盖瓦的土围墙。二中迁到王家套后,占用了他的房屋和土地,李福林一家在两三百米外另建三间瓦房居住,学校利用李福林的旧房屋住宿、办公。
    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没有闹钟,我家晴天以太阳的影子,阴雨天凭第六感官估计时间。自从长阳二中迁到王家套后,二中上下课的铃声,就成了我家的作息时间表。后来,我回生产队参加集体生产,聆听对河传来的悠扬铃声、郎朗诵读声,观赏学生如钱塘潮般冲饭的风景,是我家及在田间生产的社员们的乐趣。
    长阳二中由资丘迁到王家套,主要原因是王家套地处清江边,在当时不通汽车的条件下,交通相对便利。除此以外,更重要的是这里灵聚气蓄。王家套南偎剪刀山、桃子岭,西接与曲溪分界的九龙山,北对引龙山,东临号称“捍关”的巴山峡,清江横亘于前,二溪纵流于后,是一个群山环抱的开阔空间。除此而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则是这里浓郁的人文气息。西湾思敬堂吕氏自明初从江西迁来此处,在五六百年的历史进程中,非常重视教育。在上世纪初科举制度终结后,就在上西湾的宗祠里开办族学。1942年,东倭进犯长阳,长阳县政府由龙舟坪迁至上西湾,在上西湾的吕氏宗祠里视事月余,才迁至资丘。1943年,沙市的湖北四高四百余人借住在上西湾大地主吕彤章家,办学两年多。1959年,西湾公社把麻池完全小学的五六两个年级归并到设在上西湾吕彤章家的西湾初级小学,办起共产主义学校。二中迁来王家套前后,西湾公社社址就在二中后面不足百米处。
    1958年,长阳二中迁王家套之初,为了解决师生过西湾溪不安全的问题,西湾公社举全社之力,在西湾溪口处修起了一座用螺丝栓接、顶上盖瓦的木板桥,名“东风桥”。这年,二中师生在“全民大办钢铁”洪流的裹挟下,在操场东侧的农田里夹板夯筑,建起了一座高十多米的炼铁炉。师生整天在这座炼铁炉下鼓捣,我们隔江观看,场景甚是热闹,只是没听说炼出铁来。
    1961年,正是大跃进后的特别困难时期,我从资丘小学毕业,被长阳二中录取。其时,学生的伙食全是自炖自吃。学校在校中心位置的走道边,无遮无拦地砌着一个水泥蒸瓮,大师傅将学生的饭盒放进去后,用一根木条将盖板压住,然后用锁锁上。这像一个碉堡的蒸瓮,算是学生的露天食堂。家住都镇湾、渔峡口一带的同学,星期六下午走五六十里路回家,星期天又背着管一两星期的粮食、小菜披星戴月地赶回学校。从家里带来的豆豉、鲊广椒没几天就馊了,同学们只得到学校后面王婆婆家里,给五分钱的柴火费,将菜热一下,来延缓吃菜的时间。
    上晚自习,班上的值日生领来已经由校工发好的煤汽灯,挂在教室中间。煤气灯忽明忽暗,有时无论怎么整治都亮不了,只好去睡觉。那时,煤油要凭票供应,也没有蜡烛,学生不可能自备油灯。我们只能在闪闪烁烁的汽灯下完成当天的作业。1963年夏秋之间,学校在校中心位置,筑起一段长两丈高两米的土墙,办起名曰“二中青年”的墙报。这年,学校在全校学生集会上,向各班作文写得好的一名同学颁发“二中青年特约通讯员聘任书”,我有幸得到了一张。虽然后来我并没有向“二中青年”投过稿,但是这张聘任书却强烈地刺激了我学习语文的兴趣。
    我们在二中三年间,每个人必备一个背篓,上学背粮食,更大的用处是背猫子滩的鹅卵石和煤炭。学校从建校那年起,每周半天背猫子滩的鹅卵石,几乎是雷打不动的。建设长长短短的石坎所用的鹅卵石,全是历届学生陆续从猫子滩背上来的。学校生活用煤是用木船运到猫子滩,再由学生背到学校。每当煤炭运到猫子滩滩,学生就要立即背半天煤。起初由学生根据自己的体力,能背多少是多少。后来发觉有同学背得太少,总务主任田家鼎老师便在学校的煤场边放置一个磅秤,每个学生背的煤都要过磅记数。从猫子滩到学校两里路长的脊岭上,背煤的队伍呈一条线,往来不绝,场面甚是壮观。
    寝室里没法挂煤气灯,下晚自习后,我们摸索上睡睡觉,成为习惯。上课无精打采的同学们,这时来了精神。待门外查寝的脚步声远去后,大家就开始海阔天空地神侃。某男生给某女生递了纸条,某女生对某男生有意思,是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给同学取绰号,拿老师的名字寻开心。一天晚上,大家以我的名字起头,展开了接龙:“李滔林国华盛邓守强……”这“林国华”是教我们物理的老师,“华盛邓”是美国一个城市的谐音,“邓守强”是给我们管伙食的老师;忽而又以教我们俄语的杨玉伯老师的名字编故事,“要得洋芋白,就要留得早”,将杨老师的名字谐音为“洋芋白”,将在校的另一个老师刘德藻谐音为“留得早”;忽而又以姜仁锦老师的名字编顺口溜,“讲人情,你就行”,将姜老师的名字谐音为“讲人情”。大家发挥在课堂上难得一见的创造性思维,将校园内见到的、听到的奇闻轶事演绎得淋漓尽致,直到瞌睡虫堵住了各自的喉咙管,方才罢休。
    1963年秋季,我们读三年级了。那时宜昌地区已于1954年开办了重点高中——宜昌二高,全宜昌地区的初中都以考取宜昌二高的人数和录取率来衡量办学质量。学校以往五届没听说有考取达到两位数的,我们上一届仅有一人考取宜昌二高。在我们这一届,校长张士耀下了决心,提出“船到猫子滩口,要扳一梢”的口号。我所在的三(1)班班主任化学老师文绍贤,三(2)班班主任语文老师田明藻,协同科任教师,和衷共济,共抓复习备考。
    教我们数学的姜仁锦老师,讲课有激情,语调激扬,让我们想打瞌睡却找不到机会。他总是在一二十分钟之内讲透定律、例题,留下时间让我们当堂完成作业。因而我们学习数学都特别带劲。他在讲课的过程中,还不时插科打诨一下。有一次,他针对数学文字题的审题,讲了一则笑话:说是有座城市的街头僻静处,居民在此拉屎撒尿。城管的人为阻止这个现象,贴出了一则没加标点的告示:“居民人等不得在此大小便。”没想到告示贴出后,在此拉屎撒尿的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城管的人蹲守现场,捉住了一个撒尿的。这个人说:“你们告示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居民人,等不得,在此大小便。’这是你们规定的解决内急的地方呀。”我们在一阵大笑后,领悟了他要我们在学好数学的同时学好语文的良苦用心。在愉悦的氛围中,我们很快完成了他布置的作业。
    教我们语文的周友生老师,本是专职校医。据说他在本职工作之余,从事着小说创作。学校不知出于什么考虑,让他临时教我班语文。周老师把我们引入文学氛围中,品味人物的性格,鉴赏遣词造句的妙处。他用浓重的江西省方音摇头晃脑地朗读课文的情形,是我们晚上在寝室里模仿的精彩节目。他给学生作文敢打高分,甚至满分,激发学生作文的兴趣。那年,知识青年到农村去蔚然成风,全国涌现出了邢燕子、侯隽、董加耕等典型,周老师把有关这些人物的信息引入课堂。那年宜昌地区的中考作文题恰是《给上山下乡知识青年的一封信》,中考的作文题撞到了周老师作文训练的枪口上,想不考好比想考好更困难。我们班在当年的中考中,语文成绩普遍丰收。
    1964年暑假的一天,我在西湾渡口遇着了并没有给我们任课的伙食管理员邓守强老师,邓老师老远就向我招手:“快过来,告诉你一个喜讯!”那年全校老师分享喜悦的情形,至今仍记忆在我的脑海里。我们这一届考取宜昌二高并报到了的同学,计有辜声兰、王道兰、张国珍、田科爱、曹树全、李发元、向希春、李作福、胡维政、张哲年、向凌云和我,还有家住渔峡口茅坪的李永茂等几个同学,考取了却没有报到。我们这一届的中考成绩是否是长阳二中初中阶段空前绝后的,由于缺乏资料,无从认定。但可以肯定地说,我们这一届让长阳二中实现了“扳一梢”的愿望,则是不争的事实。
    那场专革文化的命的革命,使二中遭到了重创。1972年秋,停止办学长达六年之久的长阳二中开始招生。在1973年,学校所在地西湾大队突发奇想,要挖开西湾高中旁的鹅颈项,让西湾溪从挖断处流入清江,把原溪道造成良田,西湾中学也组织师生参战其中。西湾大队社员用锄头挖山数月,挖开一个豁口,破坏了西湾中学灵聚气蓄的风水,造田工程却搁浅了。从此,西湾高中升学率在低下区徘徊。1978年高考,临近的资丘高中上线了四人,而西湾高中却剃了光头,风水被破坏不能不说是一大罪魁。
    1981年,新正刚过,我结束了在宜昌师专三年的学习,来到王家套报到。其时,学校已经更名为“西湾高级中学”,学校虽然升格了,但办学条件仍然是十七年前我就读时的老样子:两排长长的教室,两排男生宿舍,一排女生宿舍,上方一排教工宿舍,西头一排兼作集会场所的教工宿舍。唯一的变化是碉堡样的蒸瓮已经铲除,在操场边增建了一栋学生食堂兼教工饭厅。没有办公场所,师资参差不齐,教学方法滞后,求学氛围不浓,我在这里送走了一届毕业生,误人子弟的愧疚挥之不去。
    但我在这里工作期间,还是有两件赏心的乐事,令我铭记终生。一件是在酷暑天里,各班由老师带队,到西湾溪里游泳。那时王家套鹅颈项背后西湾溪里,刚建起一座石拱桥,修通了学校至石拱桥可通农用车的砂石路。桥下有一个深潭,面积不大也不太深,大家叫它“缸儿滩”。男同学穿一条短裤衩,从岩石上往潭里跳;女同学在谭下方的水流里狗刨,也有只在石拱桥上看风景而不涉水的。待大家暑气尽消,同学们便在带队老师的带领下返回学校。彼此有点意思的男女同学则有意拖在队伍的后头,找些话题,笑意荡漾在他们的脸上,是一道别样的风景。
    另外一件深受师生喜欢的事,是每隔一两星期,在操场上放电影。其实自学校迁来伊始,放电影就是学校盛大的节日,也是周边百姓的盛大节日。夜幕降临,全校学生早早地坐在操场上,各班互相拉歌,“某某班,来一个”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学生坐队四周则站满了陆续从四面八方来的百姓,他们有的来自隔着一条清江的蔡庄坪、陈家坡、牛马巷,有的来自隔着一条溪的中村、上西湾、桃子岭;他们有的拿着火把,有的提着马灯;他们有的是背着婴儿的年青夫妻,有的是拄着拐杖的大爷太婆。当挂在两栋教室之间的银幕上出现光芒四射的五角星时,全场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那场景,与吴伯萧《记一辆纺车》笔下百十辆纺车开展纺线比赛酷似“沙场秋点兵”的情景不相上下。
    一晃三十五年过去了。西湾的长阳二中,成了我永远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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